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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城市性质功能 廓清北京经济发展思路
——“大力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经济”研讨会综述
编者前言 受北京市经济发展战略研究领导小组的委托，７月２３日至２４日，本刊在市政府宽沟招待所召开了“大力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经济”研讨会。市委常委、北京市经济发展战略研究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欧阳文安，北京市副市长阳安江、北京市委宣传部长龙新民等领导同志，与来自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科学院、国家统计局、国家计委宏观经济研究院等中央及北京部分科研院所的３０余名专家、学者一起，就如何发展北京经济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讨。研讨中，专家、学者畅所欲言，各抒己见，虽然谈论问题的角度不尽相同，结论不尽相同，但却生动地表现了大家对首都建设发展的高度热情和责任感，我们深表感谢。
研讨会由本刊总编辑刘宗明同志主持，社长程曼珍、副总编辑刘牧雨及一编室全体同志参加了研讨会。这次研讨会得到了中国人民银行北京分行的大力支持。本刊这一期编发了研讨会的综述，以后还将开辟同一专题的专栏笔谈。
面对世纪之交的重大历史机遇和２１世纪的呼唤，北京的经济该如何发展？在党中央、国务院对北京市的工作进一步明确指示之后，北京该选择什么样的经济发展道路？这是摆在北京市面前的重大课题。
受北京市经济发展战略研究领导小组的委托，中共北京市委机关刊物《前线》杂志邀请首都部分有关专家、学者，围绕着“北京城市性质、功能与经济建设”、“北京现状与未来发展目标的矛盾与差距”、“何谓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怎样确定能够带动和托起北京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北京重化工业向何处去”、“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应如何发展”等专题，进行了深入的研讨，提出了许多富于启发性的意见和思路。现将研讨会主要观点、意见综述如下：
一、北京城市性质、功能及其与经济建设的关系
“大力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首先必须搞清楚北京的城市性质、功能。与会者一致认为，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北京城市性质、功能的定位是正确的。北京城市性质功能的这一规定性，决定了北京经济社会发展的方向和基本格局，决定北京的经济建设和发展必须紧紧围绕着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国内交往中心以及为中央党政军首脑机关正常开展工作服务，为日益扩大的国际交往服务，为国家教育、科技和文化的发展服务，为市民的工作和生活服务，围绕着这“三个中心”、“四个服务”来进行。
不少专家学者指出，讨论北京的城市性质与功能，必须搞清楚经济功能在其中处于什么位置。对此，研讨会上提出了三种意见。
有些专家学者认为，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北京城市性质的认定中虽然没有提到经济中心，但北京实际上是区域经济中心。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李泊溪研究员认为：北京发展经济不是指一般意义上的经济，而是指反映首都特色的现代经济。
有些专家学者认为，北京城市的经济功能与政治文化功能相比，处于从属的、次要的位置。中国人民大学安体富教授指出：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北京城市的功能中没有提到经济中心功能，这决不是疏忽，当然也不是说发展经济不重要。北京的经济功能同其他功能相比，只能是属于次要的、从属的地位。这是因为，第一，经济的过度发展必然带来人口的过度集中和膨胀，以及大量占地，这要受到北京城市规划区内已经膨胀的人口和用地趋于饱和的限制。第二，城市的基础设施和承载能力是有限度的，过量发展经济和强调经济功能会影响和削弱首都的政治文化中心功能。第三，大量发展第二产业会进一步加剧北京生态环境质量的下降和恶化。第四，北京是能源、资源短缺，水资源严重匮乏的城市，强调经济功能客观上要受到很大限制。中国科学院地理所胡序威研究员认为：政治中心、文化中心是北京第一位的功能，作为北方和环渤海地区的区域性经济中心是北京第二位的功能。后一功能应促进而不是削弱前一功能的发挥。
有些学者建议，在北京城市性质的规定中应进一步明确经济功能。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系教授周一星论证说：在北京的城市性质中应明确经济功能的位置，这样有利于引导北京产业结构的调整改造，保证政治文化中心功能的发挥。他在分析了世界上四种类型的首都之后，认为北京既是国家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又是人口众多的特大型城市，是一个综合性的首都，北京城市性质的规定性中应将这个特点反映出来。
与会专家学者在研讨发言中论述了北京城市性质功能与发展经济的关系。大家一致认为：“三个中心”“四个服务”的城市性质和功能，规定了北京经济发展的方向，对北京经济发展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同时，北京的城市性质和功能也为北京经济发展提供了其他地区无法比拟的优势。北京市政协副主席王之泰教授指出：北京是全国政治文化中心，科技、人才资源，文化遗产在全国占有绝对优势，应将这些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充分利用它们，调整北京产业结构，发展高附加值产业。
二、北京城市现状与未来发展目标的矛盾和差距
与会专家学者认为，研讨北京经济发展思路，必须对北京现状与未来发展目标之间的矛盾和差距，有一个清楚准确的认识。概括地讲，矛盾和差距主要表现在：一方面，历史地形成的北京经济格局在不少方面与首都城市的性质与功能特点不尽适应；另一方面，现有的产业格局是北京经济建设的物质财政支撑，未来的经济发展不能不依靠现在的实力积累。具体分析，与会专家学者认为存在着如下一些矛盾和差距：
第一，北京现有的产业结构不够合理，重化工业比重过大。北京行政学院林丕教授指出：长期以来，北京经济发展的基本格局，是按照工业城市，特别是重工业城市的模型来塑造的。工业是北京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而在工业中又以高消耗、高污染的行业为主力，它们的净产值占全市工业净产值的６２.３％。不难看出，这样一种经济发展的基本格局，与北京的城市性质和基本市情是不相符合的，已经发生了越来越尖锐的矛盾。国家计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刘日新研究员认为，北京经济结构不够合理，经济主要是工业，工业又以重化工业为主。目前北京钢产量占全国总量的８.８％，铁占７.１％，钢材占７.８，这对首都来说确实是过“重”了。安体富教授列举了１９９４年北京市按产值顺序排名的前８种行业，指出，排在前３名的机械工业、石化工业、冶金工业，都是高能耗、高污染的工业行业，显然与首都城市性质和功能特点不相适应。
第二，北京经济发展速度不慢，但产业结构升级转换迟缓滞后，特别是工业结构转变不大。国家计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周才裕研究员认为：从１９７８年到１９９４年，北京三次产业的比重，第一产业增加０.８％，第二产业下降２４.１％，第三产业增加２３.３％；第二产业内部，轻工业仅增加１.６％，重工业仍占６３.２％，内部结构仍属重型结构。由此可见，北京第三产业比重仍然偏低，第二产业结构过重。
第三，北京三次产业内部结构不尽合理，产业经济效益不高。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邓寿鹏研究员认为：北京的产业格局现在已经呈“三二一”顺序，即第三产业所占份额最大，第二产业次之，第一产业份额最小。这是一种趋近合理的产业结构。但是这种格局还没有为北京带来令人满意的经济振兴和很好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原因就在各个产业内部结构不尽合理，换句话说，我们必须考虑北京究竟要发展什么样的一产、二产、三产。他指出，现在北京的三产基本上是劳动密集型的，服务行业比重很大，附加值低，因而迫切需要改善结构。
第四，北京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环境质量要求很高，对北京经济发展形成制约。市规划设计院董光器研究员认为：加快北京城市建设面临四个主要矛盾，其中基础设施建设与城市发展的矛盾、保护环境风貌与经济发展的矛盾尤为突出。他列举实例论证指出，资金短缺、资源贫乏已成为首都建设的严重障碍；基础设施建设严重滞后于城市建设规模的日益扩大，已成为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的首要问题。同时，在北京城市中心区的房地产开发中片面追求高回报率，突破规划确定的建筑高度和容积率，已经给北京城市环境风貌带来了难以挽回的损失。
三、何谓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
与会专家学者一致认为，大力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是按照北京城市性质与功能的要求，化解矛盾缩小差距的最现实最正确的选择。“什么是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与会专家学者从各个层面对此进行了探讨。
一是要“适合”首都城市性质要求。有些专家学者从北京城市性质功能提出的客观要求，来确定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副市长阳安江认为，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要符合六点要求：一是必须体现首都作为全国政治中心、文化中心的城市性质；二是必须体现首都的科技优势，走科技效益型之路；三是必须体现资源综合利用效益；四是必须体现经济效益与人文效益的结合，逐步实现无污染；五是必须体现经营管理重要性，走内涵发展道路；六是必须体现竞争合作，在环渤海地区内优化资源配置。
二是要“适合”２１世纪经济发展对首都提出的更高要求。李泊溪研究员认为，从未来经济发展的更高要求出发，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应该包括：迅速提高人民生活质量所需求的产业；高环境标准要求的环境产业；高服务水平的服务产业；与北京作为宏观调控中心要求相配套的金融业、保险业；面向新世纪的教育产业；具有商品含量的文化艺术产业；面向国际国内两个市场的流通产业；体现世界科技潮流的高新技术产业；高信息化水平的信息产业与信息装备业；与国际接轨的咨询服务业、广告业；符合国际都市要求的房地产业；与更多休闲要求相适应的旅游业；体现可持续发展要求的消费品产业；保证北京城市需要的高效农业。
三是要“适合”充分发挥北京城市特点和优势。刘日新研究员认为，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要考虑北京城市的以下特点：第一，要考虑北京是全国首都这个城市特点。经济发展更有利于首都政治中心功能的充分发挥；第二，北京现在是一个拥有１２００多万人口的特大城市，经济发展要能够满足众多人口的需要，为１２００多万人服务；第三，北京是一座有３０４０年历史的文化名城，现在仍是全国的文化中心，经济的发展不能与此矛盾。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张卓元教授认为：北京具有人才、科技、文化、资金、市场等种种优势，所谓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就是发展能够充分发挥上述优势的经济。北京应该充分利用这些优势，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围绕着旅游业和金融业来发展第三产业。王之泰教授认为：作为文化中心，北京具有其他地区无法比拟的古都文化和现代文化优势。应将这种文化优势转变为经济优势，建立和发展北京文化产业。
四是要“适合”北京市情。周才裕教授认为：北京市是由８个城近郊区和１０个远郊区县组成的整体，这两部分在地理位置和地区环境上有很大差别。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必须考虑到这种差别。城近郊区是首都的主体，是首都功能的直接承载地，必须严格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指示精神来发展经济。远郊区县是首都的外围，更多的是按照一般地区发展的原则，根据本地区的条件，适合发展什么就发展什么。总的看，城近郊区应以“三二一”产业顺序来发展经济，远郊区县应按“一二三”产业顺序来发展经济。
五是要“适合”首都经济的内涵特征。北京市经济发展战略研究办公室曹听生、周栋生研究员认为：所谓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就是指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结构、经济规模、经济布局，其中核心是经济结构。结构决定规模，结构决定布局，因此，可以说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实质上就是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结构。他们在进行了充分论证分析之后，指出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结构应该是：符合北京城市性质功能和布局要求，以首都科技文化优势为依托，高新技术产业为先导，第三产业为主体，一二三产业结构协调，技术先进、布局合理、资源节约、环境良好、高效益、高素质、开放型的可持续发展的经济。
与会专家学者都认为，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必须体现低投入、低消耗、低污染、高效益、高附加值。有学者从能源利用的角度来界定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国家计委产业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徐寿波研究员认为：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应遵从能源利用的“四化”原则，即产业结构的发展要“省能化”；城市能源的发展要“优质化”；农村能源的发展要“商品化”；工业节能要“效益化”。
四、怎样确定能够带动和托起北京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
大力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关键是确定能够带动和托起北京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参加研讨会的专家学者认为，形成现状与未来发展矛盾和差距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不明确。确定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是有相当的难度，但又必须尽快明确下来，否则很可能要丧失掉已经出现的推动北京经济更大发展的历史机遇。
与会专家学者就如何确定北京主导产业、支柱产业，提出了一些思路和原则。
一些专家学者认为，应该从北京城市性质功能要求和特点优势，来确定主导产业、支柱产业。林丕教授论证，确定北京的主导产业要遵循这样几条原则：一是有利于充分发展北京作为全国政治文化中心的功能；二是有利于最大限度地发挥北京智力资源雄厚和精神生产（知识产品的生产）较为发达的基本优势；三是有利于逐步缓解北京的水源危机和生态危机；四是有利于实现北京社会经济的良性循环和可持续发展。他认为，按照这些原则要求，北京未来的主导产业应是从第三产业中划分出来的第四产业，即精神产品再生产总过程的各个行业。有些学者进一步分析指出，从北京的优势来考虑确定主导产业，指的应该是潜在的优势。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系魏心镇教授认为，确定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应从潜在的优势出发，而不是从现状的比较优势出发。要从北京的潜在优势出发，实行多种生产要素的创新组合，来明确经济发展的主要方向。
一些专家学者认为，应该按北京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来考虑确定主导产业、支柱产业。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与技术经济研究所赵京兴副研究员分析说，北京经济发展具有阶段性，在将来的发展阶段上应以第三产业为主导产业，而目前的阶段（大约１０年时间）还必须实施“再工业化战略”。他认为，必须用１０年左右时间以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为先导，以改组、改造传统工业为依托，以发展加工组装型工业为核心，推进北京市工业结构的优化和升级。
一些专家学者认为，应该改换思路，从最终消费品而不是中间消费品，来确定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魏心镇教授指出：从产业部门相互衔接的角度看，北京具有门类齐全的、以中间产品生产为主的经济基础。如果沿此作顺态跟进式发展，以更大规模生产的这些中间产品在北京是消耗不掉的，因而不符合北京的经济发展为政治文化中心功能服务的基本方针。我们应该换一种方式，从最终消费品生产的角度来考虑确定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他认为，北京的最终消费品市场广阔，衣食住行相对应的纺织服装业、食品加工业、房地产业建筑业、汽车工业，应该成为主导产业和支柱产业。
一些专家学者认为，应该区别不同层次来确定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中国社会科学院财贸所宋则副研究员指出：在一二三次产业结构中，北京应该优先发展以商贸、服务、旅游为主体的第三产业；在这个层次上，第三产业是北京的主导产业。国家行政学院周绍朋教授认为：在各次产业中都应该确定发展的重点，也就是主导产业和支柱产业。他认为，北京第三产业发展的重点是高层次的服务业、金融业和旅游业；第二产业发展的重点是食品、电子电讯、仪器仪表等用高科技装备起来的无污染工业；第一产业发展的重点是“菜篮子”工程。
与会多数专家学者一致认为，第三产业应该成为北京的主导产业。北京应该大力发展第三产业，以此来带动第一二产业的发展。
与会专家学者还从不同的角度，具体论证了能够带动和托起北京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主要有三种意见。一种意见是同意“四三三”重点战略或在这个重点战略基础上做适当修改。国家统计局副部级巡视员郑家亨教授说：我赞同“四三三”思想，即积极扶植“四个先导产业”：电子信息、生物工程及新医药、光机电一体化、新型材料；重点发展“三个支柱”技术密集型行业：汽车、电子、机械装备；改造提高“三个基础行业”：冶金、化工、建材。阳安江副市长认为，“四三三”重点战略在近期实施的着力点应是“二加三加五”。二是电子、汽车；三是冶金、石化、机械；五是食品、服务、家电、印刷、新型建材。
一种意见是根据北京城市性质功能要求和未来发展的需要，从第三产业中确定主导产业、支柱产业。中国人民银行北京分行卢克群研究员认为：作为第三产业之一的金融业在首都经济体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安体富教授认为：第三产业中的商业和旅游业，特别是旅游业也可以成为北京的主导产业。目前旅游业是北京发展最快的行业之一，旅游收入相当于全市ＧＤＰ总值的１５．８％，具有很大的发展潜力，有望迅速发展成为北京的新兴支柱产业。林丕教授在论证了他关于第四产业是北京未来主导产业后，进一步指出：在我国的整个国民经济体系和市场体系中，北京在第四产业及其相关市场方面是独占鳌头的，占有绝对的优势。我们必须大力发展第四产业，使之逐步成长为北京的主导产业，同时大力培育与第四产业密切相关的技术市场、信息市场、文化市场，使之逐步成长为能够促进北京ＧＤＰ增长和提供较多城市财源的市场。
一种意见是综合一二三次产业和科学技术发展，提出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但在着眼点上又有细微区别。有些学者认为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应是高新技术产业，它可以分属于一二三次产业；有些学者认为信息装备业应成为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为此要尽快在北京建立全国信息中心，甚至国际信息中心；有些学者认为光机电一体化是北京的主导产业、支柱产业。
五、北京重化工业向何处去
讨论北京经济发展战略，一个不容回避的难题就是，重化工业向何处去。北京的重化工业曾有过辉煌的历史，对北京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起过重要的作用，目前仍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北京重化工业的高能耗、高污染与首都城市性质功能极不适应，也已经成为一种共识。与会专家学者一致认为，北京重化工业比重过大是造成北京产业结构不合理并难以转换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对重化工业何去何从，看法却不尽一致。
一些专家学者认为，必须下决心限制高能耗、高污染的重化工业。郑家亨教授说：尽快改变高能耗、高污染的重化工业的现状，要实施“限制、利用、改造、转移”的方针。对冶金、石化等已建成的支柱产业，一要限制现有规模不再扩大，二要大力进行环保投入，三要创造条件逐步向外转移。周才裕研究员认为，首钢应严格将产量限制在８００万吨以内，燕化应只限于自然增长，汽车工业要逐渐迁出城区，在规模上也不宜搞得过大。邓寿鹏研究员认为，不能囿于现状，不能再简单地提倡发展冶金、石化、机械，如果是这样就会导致北京经济发展不明确。要对这些产业进行分解，发展精细化工、机械以及符合市场需求的钢材。
持上述意见的专家学者在强调的侧重点上又有所不同。有些专家学者强调限制，限制规模、限期改善环保条件等；有些则强调转移，即创造条件逐步将重化工业部分或全部迁出首都，迁出城区。
一些专家学者认为，不能放弃重化工业，必须让它继续发挥作用。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所肖炼研究员指出，北京的冶金、石化等重化工业已经形成了强有力的生产能力，但是还没有达到经济学上的规模生产能力，如果放弃将是非常可惜的。赵京兴副研究员认为，单纯限制重化工业的发展，不仅不能克服传统重化工业的弊端，反而会导致经济的滑坡和工业的萎缩。只有通过“再工业化”才能促进北京经济的转型和发展。有些学者认为，首钢有３００多亿元资产，每年的利税就是６０亿元，首钢有１２万职工，这么大的企业真要把它关了或搬走，谈何容易。这是我们必须正视的现实。
一些专家学者认为，必须用高新技术对北京重化工业进行改造。国务院研究室陈元生研究员指出，现在世界上已经不存在所谓“夕阳产业”，存在的只是“夕阳技术”，用“朝阳技术”改造所谓“夕阳产业”，就会使它们变为新兴产业。张卓元教授认为，不能丢掉传统重工业，不然对经济发展不利，要对它进行高新技术改造。
六、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应如何发展
怎样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这是此次研讨会一个最重要的内容。参加研讨会的专家学者围绕这个内容进行了多角度多侧面的论证，其中有些意见已经在上面几个专题里给予综述。除此之外，从战略实施的角度，与会专家学者还提出了几种思路。
一种思路认为，应该从结构调整入手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曹听生、周栋生研究员认为：北京的经济结构必须进行全局性、战略性的调整。在调整中发展，在发展中调整，通过调整逐步形成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结构。具体讲，这种调整应包括下述六个要点：
１、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形成“三、二、一”的产业发展格局。第三产业的增长速度要快于二产和一产，争取到２０００年第三产业的比重由１９９５年的４７．６％提高到５０％以上，２０１０年达到６０％以上。在今后１５年内要在继续发展商业服务的同时，把重点放在生产和社会服务的金融保险业、旅游业、交通运输业、邮电通信业、信息咨询业等产业上，使其成为第三产业的主要增长部分。２、优先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今后１５年，要始终把高新技术产业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力争到２０００年，以电子信息、机电一体化、新材料、生物工程及新医药等四大高新技术产业为主导的高新技术产业群，成为我市工业的先导型产业，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在世界占有一席之地。３、以支柱产业的升级替代为核心，对工业结构进行战略性调整。力争用１０－１５年时间，形成电子、汽车、机械、化工、冶金五大支柱产业，使北京工业由以重化工业为主的发展阶段过渡到以高加工度化、高组装化、高附加值化的发展阶段。４、积极发展建筑业、建材业。关键是要增强竞争力，广泛开拓国内外市场。建材业要限制发展一般性的能耗高、污染重的产品。大力开发新型建材，实现产品升级换代。５、大力发展适应市场需求变化的“高产、高质、高效”的农业，走农业产业化的道路。６、把产业结构的调整同产业布局调整结合起来，对产业布局实行战略性调整。按照《北京城市总体规划》要求，把城市建设的重点逐步从市区向广大郊区转移，市区建设从外延扩展向调整改造转移。
一种思路认为，应该优先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并且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从而形成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格局。刘日新研究员提出：必须加速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并以此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电子信息产业要合理确定重点，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工程和新医药等新技术产业，看准了的尽快上，这是将来首都经济发展的关键。郑家亨教授认为，北京应积极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实验区和积极支持民办科技企业。为此，一要搞好高新技术产品市场预测，扩大技术市场，增产高新技术产品，增大高新技术产品出口的比重；二要充分利用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和生产企业的科研力量，组织产学研工程，加快发展昌平和丰台科技园区；三要把北京建成全国最大的科技成果转化生产力的重要基地。有些专家学者特别强调要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陈元生研究员认为，北京经济发展要特别注重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使传统产业变成新兴产业，在新的高度和水平上继续发挥支柱作用。阳安江副市长认为，要处理好北京传统工业与高新技术产业的关系。传统产业是高新技术产生的土壤、发展的依据和重要的应用领域，高新技术在传统工业中的应用又极大地推动传统产业的升级换代。
一种思路认为，应该充分利用和发挥北京的优势，以此来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安体富教授指出，北京具有科技优势、地利优势、信息资源优势、市场优势。应该充分发挥这些优势，大力发展第三产业。有些学者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首都的优势，并且提出发展北京经济的思路。中国科学院系统科学所王毓云教授提出了四条意见：一是北京应该保护和发挥北京城市传统的魅力，发展诸如“胡同旅游业”之类的经济；二是北京有着丰厚的人力资源，有着发展人力资本的巨大潜力，应该在北京经济发展中增加人力资本投资，充分利用科研设计、文化艺术的优势，使已有的产业顺利转型；三是建立和投资包括自然资源与环境、基础设施、机构制度资本在内的社会资本，保持首都经济持续性发展；四是从资源配置层次效率出发，发展产业化农业，特别要注意节约水土。
一种思路认为，应该把握北京的特殊位置，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肖炼研究员指出：发展适合首都特点的经济，应该把握住北京与世界的关系，北京是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应该把握住北京与全国的关系，北京是全国的首都；应该把握住北京与周边地区的关系，北京是环渤海地区的区域经济中心。刘日新研究员认为：北京应与环渤海经济圈其他地区联合发展支柱产业，比如汽车工业，就应与天津、河北联手发展；北京还应与其他地区协作发展基础设施，比如借用天津港口、机场优势发展北京经济。
一种思路认为，应该把首都经济发展放在改革开放、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大格局中来加以研究和实施。周绍朋教授据此提出了四条意见：一是北京要处理好与中央和全国各地的关系，搞好宏观调控，消费引导，充分发挥首都优势；二是北京要从既有基础出发，实现近期、远期目标相结合，首都特点和经济发展一般规律相结合，按照比较利益原则确定支柱产业；三是进一步扩大招商引资，深化投资体制改革；四是加大改革力度，加快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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