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智慧迸发力量

——关注首都智力资源

作者李国平等  责任编辑杨宾  日期2006-07-05

    2006年6月5日,胡锦涛同志在两院院士大会上指出:国家核心竞争力越来越表现为对智力资源和智慧成果的培育、配置、调控能力,表现为知识产权的拥有、运用能力。北京市各类人才荟萃,智力资源丰富。据统计,截至2004年,北京地区共有73所普通高校,专职教师38296人,科研人员12086人,还有3800多个科研机构,聚集着大批高级人才。另外,北京在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研究开发资源投入、政府科技投入水平、发明专利授权等方面都领先于国内其他地区,这些都充分体现出北京在智力资源上的明显优势。

   前不久,北京市明确提出到2010年初步建成创新型城市、到2020年进入世界创新型城市的先进行列的目标。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李国平认为:

   用智力资源支撑创新型城市建设

   衡量一个城市或者区域的创新能力,主要的指标包括知识创造能力、知识获取能力、企业创新能力、创新环境以及创新绩效。这些,都必须依赖于实现创新的主体——智力资源。

   智力资源是知识创造和获取能力的重要体现,是实现创新的原动力。在知识经济时代,智力资源除了是经济发展的核心推动力之外,也是创新的主要源泉。创新要依靠人,而人能够创新靠的正是人身上的“智力资源”。在我国,70%以上的GDP、80%以上的国家税收出自城市,90%以上的大学和科研力量分布在城市,正是这些大量的智力资源推动了城市的快速创新发展。

   智力资源是构建创新环境的必要保障。缺乏智力资源的城市,往往很难长期保持创新活力。这正是各大城市都争相建立大学、科研机构、培养人才、蓄积智力资源的原因。良好的创新环境,除了包括良好的硬件配套和政策配套之外,智力资源是不可或缺的。现代产业、科研院所选择集聚的方式来提高自身竞争力,所依靠的正是智力资源快速流动所提供的良好的创新环境。

   智力资源能够提高企业创新能力。企业的每一项举措都需要一定的知识基础。科技知识对于企业,特别是高技术企业的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通过技术交流等知识共享方式,可以使具有相应行为的企业从新信息的生产价值中获得相当的利润,实物资本的增长和公共知识之间存在着一种正向的关系。事实上,很多企业都期望尽可能地通过合作研究、接触和“挖”人才获得知识和分享技术。而技术知识、技术创新的“粘性”,往往驱动着企业在一个区域内部的聚集,从而进一步推动技术知识的共享、技术人才的互动,以形成更为浓厚的技术创新氛围。

   智力资源能够提高创新效率和创新绩效。创新的含义广泛,创新并不一定都是知识的创新,很大一部分是知识转化为成果、成果转化为市场过程中的创新,而这种创新同样离不开智力资源的支撑,智力资源能够与其他资本投入形成良性循环关系,从而大大提高投资的回报能力。

   从目前看,首都智力资源的作用还未充分发挥。由于观念、文化、体制、机制、环境等因素的制约,许多高校及科研院所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科技创新动力不足的问题,创新意愿不够强烈,创新氛围不够浓厚,创新成果不够理想。阻碍首都智力资源充分发挥作用的因素究竟在哪里?北京创新研究院研究员文晓灵的看法如下:

   智力资源起动乏力的原因分析

   从内因来看,主要是高校及科研院所创新动力机制不足。在观念方面,仍存在着是否要走出“象牙塔”之争,学术价值与商业价值的激烈冲突还在继续。目前,大学和科研院所内部以条块分割为特征的人事管理体制不利于创新团队的形成,应大力构建有利于创新的弹性“项目制”组织;缺乏科研成果转化的领导机构,急需成立技术转移办公室、技术许可办公室等大学校园内的知识产权管理机构,承担起知识产权的管理、技术转移以及利益分配职责。

   尽管长期以来国家科研经费偏重于支持科研机构和大学,但科研生产率低、核心竞争力不强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科研成果对世界相关行业、产业的贡献和影响微乎其微。我国科研论文和专利成果的转化率在15%左右,技术进步对经济的贡献率为30%,低于发展中国家33%的平均贡献率。北京地区总体也处于这样的发展水平。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同样表现出研究者在思想前沿性和原创性方面的不足。

   科研计划管理和学术、科技评价方面的问题也很突出。长期以来,在以科研项目和课题为导向的管理体系下,科研人员只做好了争取课题和项目、拿到经费的准备。同时,现行科研资金拨款方式难以对经费投入的使用进行实质性审查监督,结项审查中往往盲目追求完成成果的数量和所谓的“理论”水平,使多数成果通过鉴定后就束之高阁了,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促进作用十分有限。

   评价是激励的依据,但目前高校的学术评价考核往往“一刀切”。同类职称人员都适用于一个评价指标体系,这不利于鼓励人们从事艰苦而长期的基础研究和“额外地”进行社会服务活动;学术评价重数量、轻质量,忽视成果的应用价值,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急功近利、浮躁造假的学风;评价标准绝对化,对核心期刊的过度迷信和“论文崇拜”必然使科学研究与经济两张皮。对科研机构的科技评价也将论文数、专利数、获奖数作为最主要的指标,而不是以市场推广为重点,考查经济效益和推广应用情况。这种导向的反馈效果就是科研课题的分散化、小型化、短期化、重复化。

   在智力资源的激励问题上,目前,事业单位薪酬制度仍存在工资结构失衡、平均主义严重、缺乏延期支付形式、考核标准不科学、奖惩条件模糊等问题。如何鼓励技术要素参与收益分配仍是薄弱环节,缺少激励自主创新的税收体制。

   从外因来看,主要是高校及科研院所创新的推动力不足。科技体制、教育体制存在的条块分割、力量分散和科技教育与经济脱节问题仍大量存在,体制性弊端仍未根本消除。这带来的不仅是不能整合资源,而且导致:恶性竞争、互相争抢政府科研经费、课题项目,造成创新要素的部门所有、创新资源分割、创新活动封闭、创新扩散薄弱等一系列问题。所以,只有加大科技体制和教育体制改革,才能为一切科技工作提供动力源泉。

   一些企业没有成为自主创新体系的主体,导致在科技经费投入、产学研合作机制、共性技术服务、核心技术积累、技术标准支撑等方面偏离了以企业为主体的轨道。校所科研人员掌握着主要的科研经费和信息,而不是主动围绕市场和企业需求展开研究,科研成果难以被企业所认同和接受。科研人员追求的是发表论文、职称、评奖,而企业看重的是能否带来良好的市场效益。双方价值取向上的差异决定了合作基础难以保持在一个平台上,造成校所科研成果的有效供给不足,对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撑和引领作用不够,难以形成产学研的“捆绑”机制。

   自主创新体系的建立需要良好的外部环境,这个环境主要依靠政府来构建。北京市政府已为推动产学研合作创新出台了许多政策,但尚未从根本上解决阻碍自主创新体系建设所需的外部环境问题。真正确立企业作为创新体系主体的地位、大力推进体制改革、形成产学研合作的有效形式、发展科技服务体系、加大保护知识产权等外部环境的营造,将为首都创新智力资源发挥作用提供有力的保障。

   去年,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上海浦东新区出台了《浦东新区人力资本出资试行办法》。该《办法》规定,人力资本出资入股最高可达公司注册资本的35%。这被视为上海在人力资本激励方面的最大动作。对潜心提高城市创新能力的首都来讲,在吸引、发挥智力资源上应从哪几方面着手?可以从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文跃然教授的撰文中得到启示:

   要建立健全挖掘智力资源的激励机制

   一个城市只有获得足够的智力资源,才有可能获得在人才上的竞争优势。建立一套合适的激励机制是获得足够智力资源的关键。一般来说,智力资源的激励机制可以从智力资源的吸纳、留驻和激励三方面来建立。

   智力资源的吸纳——要吸纳足够的资源,有两个问题需要探讨。一是一个城市需要多少智力资源才算足够。二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吸纳这些资源。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取决于一个城市的发展战略。一般而言,发展战略基本上决定了一个城市的智力资源的数量和结构。智力资源对这样几种激励措施会比较敏感。一是货币收入,二是发展机会,三是成长环境。尽管我们很难给出这三个因素的相对权重,但是我们可以认为它们几乎是三种同样重要的力量。

   智力资源的留驻——如何把已经拥有的智力资源留下来,主要因素包括:事业发展平台与前景、城市的品牌、个人的收入和家庭的状态。在这些因素中,事业的发展平台与前景是最重要的。除上述单个因素之外,一个城市能否把其拥有的智力资源留下来还受城市氛围的影响。如果一个城市能够营造一种氛围,让智力资源觉得在这个城市受到尊重,认为这个城市值得信任,即使发展舞台暂时小一些,他们也愿意留在这里。在留驻智力资源方面,一座矗立在城市主要路口的知识英雄雕像可能抵得上若干金钱所起的作用。设置一些鼓励和尊敬人才的节日也会起到类似的作用。

   智力资源的激励——要使智力资源充分地发挥他们的潜能,必须有几个关键的激励措施:一套基于能力的收入分配制度,一套很好的基于智力成果的奖励制度。如果政府考虑用一些有吸引力的荣誉来激励智力资源会是一个比较有效的办法。类似“优秀知识分子”、“市长勋章”、“终身成就奖”会在吸引人才方面发挥良好作用。对智力资源的激励还有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那就是负向的激励。最常见的负向激励是淘汰机制。知识分子是比较爱面子的,不愿意落后于人、被看成是被社会淘汰的人。为此,他们也会非常努力向上。

   我国高科技产业的品牌、北京的名片——中关村,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21世纪新的八个文化圣地之一,被称为中国高科技企业的摇篮。自2000年1月至2005年9月底,中关村科技园区留学人员创业服务总部累计接待来访留学人员27855人次,平均每个工作日有20人来访、有2户留学人员企业注册成立。目前,园区共有留学人员创业企业2848户,留学人员7133人,企业注册资金总额累计已经达到36亿元。引入了数百亿元的项目研发合作资金,吸引和凝聚了4万多高科技人才。中关村靠什么引来可观的人才大军,他们在引智招商上有哪些创新之举。中关村科技园区负责人才资源、留学人员回国创业和外事工作的管委会副主任夏颖奇博士阐述了中关村的英才战略:

   六大体系吸引留学人员

   1.建立全方位的留学人员创业服务体系。出台了《中关村科技园区留学人员归国创业服务体系方案》。服务体系分三个层次:由中关村留学人员创业服务总部和各园服务中心,负责接待、咨询、协调、投诉受理,为留学人员创办企业提供全方位和全程服务;由设在硅谷、华盛顿、东京、伦敦、多伦多的5个海外联络处负责海外宣传和联络,安排海外留学人员回国考察和接洽;由市、区两级政府38个部门集中进驻服务中心办公,为园区企业和留学人员创业提供“一站式”服务。

   2.建立高效务实的创业孵化体系。营造局部优势环境、集中解决共性问题,孵化器作为留学人员创业初期的第一站,是行之有效的模式。中关村现有各类中小企业孵化器49家,其中专为接待海外留学人员创业的孵化器就有15家,有效孵化面积25万平方米,目前进入各创业园孵化器的留学人员企业已达1400多家。孵化器减免房租、引入风险资金、提供法律、财务等专业化服务方式,受到留学人员欢迎。

   3.建立科技园与大学资源共享体系。中关村管委会先后与北大、清华、北航、北京科大、北京理工、北京邮电、中国农大等园区著名高等学府,联合共建了7所留学人员创业园,由留学人员企业把大学的校园文化和中关村的创业文化有机地结合起来。植根于名校的知识与智慧,运作于园区的国际化市场,留学人员既能在创业园内自主地实施科技研发,也能登上母校的讲台做客座教授,还能请校内师生加盟他们的研究项目。

   4.建立促进企业快速成长的项目融资、项目推介体系。园区建设者们倾注热情关心留学人员企业成长阶段的各种问题,并尽全力协助解决。园区定期、不定期地为留学人员组织大型项目推介活动(简称“群英会”),对某些重点项目还举行专场精品项目推介会(简称“三三会”,即定期在每月第三周的星期三推介三个精品项目),为他们寻找合作伙伴,建立融资渠道;中关村成立了技术产权交易所,建立了企业产权交易渠道;支持留学人员企业建立战略联盟,增强留学人员企业开拓市场的实力。

   5.建立留学人员职业发展服务体系。中关村管委会与北京双高人才发展服务中心共同建立了海外留学人员职业发展服务体系,借助现代电子信息技术和视频通讯技术将海外的五个联络处和重点留学人员专业技术协会与中关村的人力资源体系相对接,通过网上招聘信息、网上投递简历、跨洋视频求才与面试,零距离地开展对留学人员吸引、咨询和职业发展指导工作,并为归国留学人员提供人事代理、档案管理、职称评定、户籍代理、代办、人才派遣等多项服务。

   6.建立中关村留学人员创业扶持资金体系。资金主要用于对入驻孵化器的留学人员企业提供房租补贴;对新近创立的企业提供资金资助;对处于发展阶段的企业提供贷款担保、贷款贴息和补贴担保费;支持留学人员孵化器和留学人员创业服务体系建设;组织留学人员在园区活动。至2005年9月底,创业专项资金资助的留学人员企业已达628户,资助金额5090万元,另有147家留学人员创业企业通过小额担保贷款“绿色通道”,获得贷款金额1074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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